
世界五大洲中,每个大洲都有贫民窟,但论规模与知名度,排在前列不是位于亚洲,就是非洲或者拉丁美洲。
我这篇文章写巴西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。由于去年曾去过南非的缘故,文中也会提及开普敦,目的是通过对比,更好地找出里约贫民窟的特点。
各国贫民窟的生成原因都不同,生活其中的贫民处于社会底层,承受着贫困,但具体的生存状态存在差异。就我看来,巴西贫民窟的整体环境,明显要优于南非。
里约贫民窟尽管拥挤简陋,总归是砖瓦,还像间房子,比起开普敦用铁皮塑料木板等废材料,搭起来的窝棚要高档多了。
展开剩余82%开普敦的贫民窟建在郊外,那是种族隔离时代的产物。里约建在市区,与富人区一墙之隔,这是经济发展进程中得利和失落的结果,体现的是财富多寡。由于举办奥运会,里约当局升级市政基础设施,也提升和改善了贫民窟形象。
我们从基督山下来,因为封道,车子借道贫民窟。司机让我们收起手机,最好拉上窗帘。里约的贫民窟是个“社区”,有“人”管理,不属于同一帮人是不让进的。入口处有人持枪守卫,我们大概提前告知借道,也就是先“报备”了,守卫很友好,笑哈哈,我们举手互致善意。
贫民窟藏污纳垢,是暴力犯罪的高发地,这一点各大洲没有不同,但南美存在贩毒组织,所以贫民窟内部要更复杂。
贫民窟作为特殊的生活环境,也是一种旅游资源。开普敦有个贫民窟,可以付钱请专人导游,读游后发表的文字,那里基本是“卖惨”,满足参观者的猎奇。
里约有个叫塞勒隆阶梯的景点,处在贫民窟里边,它对接里约国际游客的需求,每天人山人海,虽身处贫民窟,不必提心吊胆。
塞勒隆是一位艺术家,他把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不同风格的瓷砖玻璃,贴到贫民窟的一个台阶上,属于个人创作。这不是为了美化空间,更像是一种表达。
用废弃二手材料,创造出的美丽,在破败的社区中迸发出艺术活力。它赋予贫民窟以意义和价值,让我联想起闻一多的《死水》:“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,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。不如多扔些破铜烂铁,爽性泼你的剩菜残羹。也许铜的要绿成翡翠,铁罐上锈出几瓣桃花……”
如果说塞勒隆阶梯是朵奇葩,那么根植其间的里约贫民窟便是土壤。孕育与馈赠本质上是相互的,塞勒隆阶梯是“死水酵成的绿酒”,是送给贫民窟的一份大礼。
城市与“自治社区”共存,贫民窟紧挨着富人区,热情奔放的民族与街头随时可能出现的抢劫……南美是魔幻的大陆,从丑陋的贫民窟吸取活力,由此而充满活力的塞勒隆阶梯,算不算是一个明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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